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洼里乡变奥运村 2万人的新生活(组图)

归档日期:06-22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奥运村乡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因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,洼里乡两万多名村民,搬离了祖祖辈辈生活的故乡。

  这块18.8平方公里的面积上,随着鸟巢、水立方、森林公园,慢慢生长,洼里乡消失了。

  4年过去了,这些曾为北京奥运做出突出贡献的人们,如今生活的怎么样?奥运会究竟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变化?

  工地不远处就是鸟巢和水立方,他和工友们去过一次,围着转了好几圈,“那是国家的骄傲哩。”

  中午休息的时间,高同锁爱到奥体中心附近,捡银杏树上落下的果子。经常有好奇的过路人问捡的是什么,“白果。”高同锁说,这是种药材,“这个俺们农村人知道,你们城里人不晓得。”

  因为2008年的北京奥运,洼里乡变成如今的奥运村。10年间,恢宏的场馆替代了低矮的平房,密匝的楼群穿插左右。

  已经成为城市居民的他们过着10年前羡煞的“城里人”的生活住着宽敞明亮的楼房,开着自家的汽车,牵着模样乖巧的宠物犬。

  2001年7月13日晚,申奥成功。就在这天上午,那和利当选洼里乡洼边村十四大队队长,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将是最后一任队长。

  那天夜里,那和利同激动的乡亲们彻夜欢庆。如今回忆起来,他说当时是真高兴,“中国人憋着的那股劲儿,释放出来了。”

  1992年,为申办2000年奥运会,部分奥运场馆已确定落户洼里。由于地下水源丰富,洼里曾是北京地区出了名的鱼米之乡,盛产优质水稻,被时任北京市长彭真称为“千里水稻第一田”。为了奥运会,风吹稻花香的日子就此封存,洼里人放弃水稻种植,开始大量植树。洼里人为奥运种了1万2千多亩的树,构成了今天奥林匹克森林公园的雏形。

  2002年9月14日,那和利一家成为洼里第一户搬迁的人。率先搬迁的决定是父亲那忠做出的,搬迁一是为了支持儿子工作,二是“奥运是大事,摊到咱洼里人头上,是光荣啊”。

  接下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,全村500多户全部搬迁。最终,整个洼里乡2745户群众悉数迁出,搬往北苑家园等13个社区。

  故土难离,很多洼里人拿补偿款在附近买房子,按照当时的价格,每个家庭都有能力购置一套超过百平米的房子。同时,村民可以进入奥运工程承建单位等工作。

  那和利所在的洼边村14队,除了退休和自愿择业外,824人全部安置在新奥集团下属的各个部门。

  那和利忘不了当时的场景,住了五代人的老屋即将被夷为平地,“心里真不是滋味。”拆到自家的祖屋时,那和利跑去跟拆迁队说,“请等我走远了再拆吧。”

  倒是乐观的父亲更快地被接下来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吸引了。搬迁之后,住不惯楼房的那忠搬到了20公里外的昌平的一个农家院。一有时间,老爷子就要倒三次车来到奥运场馆建设工地,拽着工人问“这儿是干啥的,那儿要建啥”,收集故土重生的喜悦。

  2004年,74岁的那忠成为雅典奥运会中国区火炬手之一,是148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。为了火炬传递,老爷子戒酒,每天手举酒瓶练习。那和利回忆,那时父亲常念叨“一定要活到2008年,看自己家门口的奥运会。”

  洼里的乡亲们延续着那忠的牵挂,几乎天天三五成群地来看奥运场馆的建设,“呀,那十里地外都能听到树叶沙沙响的大杨树怎么给砍啦?”“龙王堂这块要建运动员村了,以后来的都是拿金牌的”……

  故土变迁的忧伤稀释在浩大工程建设的喜悦中,从这年起,鸟巢进入实质结构建设阶段。

  “眼瞅着鸟巢搭起来的。”奥运场馆建设期间,那和利负责为数万奥运建设工人提供后勤保障,几万人集中在同一片区域,让他们吃好睡好休息好,是那和利最重要的工作内容。

  如今,那和利偶尔还会怀念那些朴实的工友,“他们和我们洼里人一样,为奥运付出了太多”。

  此时,距离洼里的拆迁已过去6年,原来“灰头土脸的乡里人”早被城里人的生活同化,他们穿上居委会发的衣服,一同为赛场上拼搏的健儿们加油。

  奥运期间,分散在奥运村周边的社区居民能够免票进入鸟巢内观赏比赛。“挺骄傲的,就觉得奥运有自己的一部分。”原洼里村民王世厚说,最享受的就是给新邻居们讲解,鸟巢、水立方等地方原来是村庄时的模样。

  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,那和利报名参与火炬传递并顺利入选。奥运开幕当天,那和利举着火炬跑完了人生中印象最深的50米。他听到欢呼声排山倒海,奥运线米,那和利必须快速回到工作岗位。这一年,那和利的工作发生了变化,负责奥运会期间奥运村地区车辆的调度配备。

  开幕式那天,那和利没有机会进入鸟巢,“烟花就在我头顶过去了,是绽放在鸟巢外最后一个脚印儿,脚印儿到了鸟巢内,奥运就开始啦。”忆起当时情景,那和利依旧一脸兴奋。

  第二天,那和利带着家人去了父亲那忠的墓地,唠叨了半天他没能赶上的北京奥运会如何气势恢宏,如何备受赞誉,他坚信天上的父亲乐于听到这一切。

  奥运期间,那和利没能完整地看上一场比赛,但服务在奥体中心周边,这个与奥运有着不解之缘的洼里人,感觉每天都在和奥运亲密接触。

  如今,那和利经常和妻子在奥体森林公园散步,这里覆盖了过去洼里的大片村落。

  每至傍晚,那和利常会在这里碰到曾经的同村人和邻村人,认出同一棵树的时候,常有时光倒流的感慨。

  他们爱去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散步健身,常找到洼里时期自家房前屋后保留至今的树。

  他们是各地游客最值得信赖的向导,不仅能告知奥运场馆的名称方位,还顺便讲述各自10年前甚至百年前的样子。

  他们形容4年前的奥运会,从不吝啬形容词汇,“壮丽、大气……”眼神中就像自家举办的一样。

  他们不断琢磨着留在奥运村的好处:便捷的交通,完善的设施,宽敞的文娱场所,以及远景规划中更值得期许的未来。

  王世厚近来迷上了交响乐,报名参加了街道组织的乐队,主吹圆号。每周三,他都会拖着一万多块钱购置的圆号,到奥运村社区参加排练。

  原来同村的娄近孝被王世厚拉到了乐队一起排练,理由是“他当过兵,吹过喇叭”,王世厚常鼓励老伙计“这高雅玩意儿没这么难”,果不其然,娄近孝练了两个月就能跟着乐队一起吹一曲《好日子》。

  那和利现在担任北京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经理,负责奥林匹克公园中心区里的服务区的工作。他的员工多是原来洼里的乡亲,闲暇的时候大家最爱开的玩笑是,“咱现在都是国有企业的职工啦”。

  那和利感叹,是奥运让他由农民成了现代企业员工,脚踏着生他养他的土地,洼里的年轻一代们蜕变出祖辈们不曾有过的模样。

  只是偶尔,过去的乡亲们凑到一起,会在享受着新生活的同时吐露一些小感伤:他们会感念小时候河水的清凌和天空的澄澈,以及伙伴娶亲闹洞房时差点被挤烂的门框。

  对于老洼里人来说,不管时间过去多久,话题永远离不开奥运。我们两万多庄稼汉,因为奥运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,而且住在奥运村,基础设施都是“奥运标准”,所以我们也可以叫“洼里村和奥运村人”。

  2001年申奥成功那天,我还在乡镇府上班。消息一出来,整个洼里都沸腾了。别人可能想象不到洼里人多出来的那份激动,不是物质层面的,而是这场盛世将在自己的土地上举行,作为主人翁的那种自豪。

  2002年动迁,2003年拆迁,那一年我搬进了新家,是现房,90多平米,足够住。再也不用下雨时摔在泥泞的土路上,再也不用到处捡柴火生火过冬,习惯的生活方式,要彻底改变了。

  奥运场馆逐渐成型,洼里就彻底消失。这没什么不好,我自己觉得我们是奥运的直接受益者。但是故土难离,中国人和土地的那种关联,是割舍不断的。搬家的时候,要给祖辈迁坟,每座坟补贴300块钱,那是最难过的时候。

  起初到楼里的时候特别不习惯,不能随地吐痰,不能脱了鞋直接就上炕,但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。我还学着练书法、画国画、打兵乓球、吹圆号,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,如今都实现了。

  一个庄稼汉变成一个城里人,10年的时间似乎太过迅速,但在我和两万多洼里乡亲身上,这真真实实地发生了。

  历经10余年变迁,奥运村地区得以成为今天的模样。宏观看来,北京借助奥运会使自身的城市形象上了一个新的台阶。

  但是我们把目光聚焦,从洼里到奥运村,从相对落后的农村到功能完善的新城区,除了形象上的改变,更重要的是人们生活方式及价值观念的转变。

  撇开乡愁,洼里人生活的变迁也能给城市建设者很多启示。如今漫步奥运村周边的居民区,散落其中的洼里人和整个环境融洽相处,从根本来说,这还是体现了城市服务于人这个基本理念。类似奥运开发这样大型的文化产业工程,所涉及的当地百姓是有关方面接触的第一批人,洼里的拆迁安置工作应该成为一种样本,给予当地百姓相应的补偿,解决医保、社保等后顾之忧,让老百姓有幸福感,这应该给相应部门一些启示。

  我们常说建设宜居城市,除了社会学、环境学、工程学等综合的概念,更重要的一点是体现人的价值。这也是当初我们提出“人文奥运”的口号的一种延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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